Feb 28 2011

我其实

我其实更想说的是,你可以有好多姿态,多的可能数不清。
你要披头散发,蜷曲着臂膀,被摧残到老。
一把梦,从一个巴掌里惊醒。


Feb 28 2011

面壁贴窗

她曾经那么娇娇艳艳的开在枝头,仿佛风一过,就会把她那甜甜的笑吹成飘飘洒洒的花露。

她紧紧的花苞含着甜甜的花蜜,仿佛白天也和黑夜一样,令她沉迷。

她向外柔柔的卷着她的手臂,她也欲欲然的伸出她那清甜的舌尖,哦,仿佛,仿佛,,,,!

一切戛然而止。

她被一双剪刀般的手咔嚓一身收罗,连同好多姐妹。坐上了卡车,穿过了田野,来到了十里之外的街市。

到了街市,好些个姐妹,只剩三两花瓣挂残枝。

而她呢,伤口尖剌剌的疼,小脸儿挂了几丝划痕,哦,她渴,她还在努力的呼吸。

一阵甘霖哦!铺头盖脸,她像吸了一大口花雨。随即,一双大手迅速的把她立起来,连同好多姐妹,立到一个大大的花瓶里。

她又可以傲立枝头了,撑着娇娇艳艳的小脸,小脸涨的好红。

可是她就要死了。
她能感到她那小脸,下一秒就要披头散发,就要任其耷拉。
她能感到她那油润的色泽,下一秒就会被抽干,就要任其褪散。

原来死并不是一个瞬间,而是整个变老的过程。你老了,就要披头散发,任其耷拉,你老了,就会被抽干颜色,任其褪散,你老了,你就是秋天在颓败,冬天在沉默!

而春天,并不会再来。
除非,除非,有一双温柔而霸道的手把你轻零零的拎起来,拎起来,然后你挂在风过的地方,听那风吹,听那风,轻轻的吹。

她心儿怦怦地跳,仿佛要跳出那已然半开的花苞,不要啊,我不要失掉我的心!
心是不会失掉,心会变化。

现在的她永垂着地面,就像曾经永垂着太阳。她向大地倾倒着那滴最后的蜜哟,还有一把枯然枯然的爱,轰轰有声!

轰轰有声,你在说什么?哦,你在说什么?
你那鲜甜的青春,哦,给了太阳,现在你这一把干枯的年纪,却苦恋着大地,义无反顾!

可义无反顾的只是你。

她又被轻零零的拎起来,拎起来,大地在旋转中,扯断了她的目光。
莫非,莫非,,,。

离了大地,不一定就给你太阳,你哟,好好的面壁贴窗,永做一朵干花。

有道是:
一倒一乾坤。
无花无释迦。


Feb 28 2011

主流话语

以下摘自艾华的一本书。

如果我们可以接受亨利埃塔-摩尔所说的‘个人的概念只有在涉及文化和历史特殊范畴的时候才是可以被理解的(1994,51)’ 的观点,那么即使当人们拒绝那些他们可以得到的,占主要地位的有关性别和新版分类的话语时,他们也并非不受它们的影响。

一些评论者最近注意中学的课堂里用的都是非常‘科学’的术语,于是那些经历性发育有着身体和个人重要性的年轻人来说,这些课程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于是,在科学权威的名义下变得合法化的中国性教育提供了一套性和性别行为的标准,形成了一种年轻人‘正确’行为的观念。

。。。有些男人和女人为了自己清闲而且不愿意担负起生育孩子的责任。。。。这样的人应该受到社会主义道德的教育,让它们理解抚养孩子是做父母的责任,也是每个公民对这个国家的义务。

主流的性话语表现为一种科学理论,不但体现了医学观点,还体现了道德和社会论题。。。。。 使专家的意见具有权威性,已经大大超越了医学的范畴。科学的权威性巩固了性别的价值观,这种价值观是与文化和意识形态而不是与科学客观性的概念相一致的。


Feb 26 2011

我们在那里上天入地

这次是和妹妹,闯了一个小小的祸,
我帮了她,我可是有特异功能的女人,
在我们那个小地方,我们要躲啊,上天入地,
在高过云端的柳树间穿行,像飞那样穿行,好多柳条在飞,鹅黄柳儿,雾迷茫。

我们从这家的菜地钻入那家的池塘,
怕什么,我是仙人,我要快就快,要慢就慢,
我们是不会死的,只要一闭眼,就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上天入地,哧溜一声,
还是我们呀。


Feb 21 2011

我们是一起玩泥巴长大的。

——-姐姐 这会你睡了吧 我躺着了 睡不着 想你了 今天和你说了那么多 或许在这种字面上交流可以更彻底更直观吧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独到的想法 不能奢求彼此 只想告诉你 你是我的姐姐 是我最亲的人 我为春节在二舅家说的那些话像你道歉 那些话语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脑海里纠结 当时看见妈妈哭的那么委屈 心里那一刻很难受!对不起 相信那时的你也是很痛苦的吧 我们所有人都还是孩子 都还是需要父母照顾的孩子 我们有需求 有自己的生活 但是亲情把我们连在一起 还有那些难以忘记的儿时泥土的气息 过多的话我也不说了 我只想告诉你 去追求你的生活吧 只要你开心 怎么都行 好吗? 姐姐 我爱你 爱的不比任何人说爱你的人少 父母 妹妹每一个人都是深切的爱着你 你也是爱着我们的 只是我们表达的方式不一样 对吗?你是那么敏感 以致我们从来都没考虑到的细节对你却是那么大的冲击! 在家人面前没有对错 只有爱 宽容 和理解 你是很优秀的女孩 是爸妈是我们的骄傲 我真心的希望你能过的快乐 享受自己的生活 像你所说的冷暖自知 这也是人生成长的一个经历 哪怕是痛苦 也是财富不是吗? 以前我调皮的时候比现在的你更让父母难以接受 更让所有人痛心 我不也是过来了吗?我回头看的时候也不后悔 我觉得我拥有这样的人生 我很知足 这就是我的人生!你也有你的生活 你的追求 我们大家都在看着呢 只愿你能开心!爱你!夜深了 不知道香港的夜晚会和家里这般宁静不 好好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美好的一天 我也要睡了!晚安 我亲爱的姐姐!

———-我有时候在脑中想象他们反对的样子甚至无意识中夸大,可能正是因为我自己也是矛盾的,我只是想去哪里借借力吧,可是到底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和选择。我算是领悟到了。

所幸,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方,我重获了那份和家人的爱。那散发着泥土的气息从来就没有断过的爱。那些光影里的往事,那个世界里只有我们,我们一家人。我们在那个小小的地方以最初的真诚面对过彼此。我们被一种最无理又最有力的力量绑在一起,我们曾经被绑在那个小小的地方,向彼此贡献着对方,所有可能的喜乐。那是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的地方。那是我的家和我的父母。他们曾经那么年轻的爱着我。

我们总是在苛求对方,因为我们总是想回到那个最初的样子,那样的水乳交融,那样的水乳交融。
等到我们都大了,都离家了,我们仿佛都忘了,多么可惜,我们没有忘,我们不该忘,我们曾经爱过,爱就一直在!


Feb 20 2011

他们本就不该结婚的嘛


我仿佛可以听到他们这样评论这部电影:他们本来就不该结这个婚的,这是什么和什么嘛。

一个医学院的学生和一个蓝领送货工人,纵然他们的脸上和身上都写着同样两个词语:青春和爱情,他们就不该这样仓促的为了一个并不是他的婴孩结婚。

这里就开始了分歧,后面的所有痛苦和绝望,已经可以不用再看下去了。

基于爱情的婚姻,有人说,是把爱情埋葬的坟墓,
也有人说,爱情,它就是被烧了,被埋了,那灰还是在的,有点灰在婚姻下面垫垫底总比啥都没有强。

等到不如意的事情一件多于一件,爱情的婚姻至少会肯定爱是没了,我们现在是鱼死网破呢还是海阔天空?
相反,婚姻的婚姻则不会这么爱憎分明,他们总是把那张破渔网拿出来缝了又补,补了又缝,不就是过日子吗,折腾个啥哦。

或者,所谓的爱情的婚姻和婚姻的婚姻,本身就是一个过于简单的分类。很多时候,就是被时间逼的,让机缘碰的,就结了呗。再说啦,哪有这么齐整整的选择哦:你想为了结婚而结婚还是为了爱情而结婚?生活远比做选择题复杂。你对这个人也不是那么的深爱到刻骨,而那个人呢除了家世好点,人其实不怎么样。房子面包,永远是石头剪刀布。

电影讲的是很个人的故事,却能让人共鸣,因为它关注了尊严,痛苦,爱和绝望这些人性的主题。我有点恨那个女主角,那个突然就不爱了的女主角,那样沉默的,退让的,却赤裸裸的伤了爱人的心,而爱人的心,如同叶芝铺展的梦,please tread softly, you are treading on my dreams.

我说这是多么残酷。如果我哪天不爱了,我就直接离开。
哪天不爱了?
这又是一个多么奇怪的句子。


Feb 19 2011

我们从哪里来

洋枪洋炮,洋文,洋鬼子和中国猪,
金山上的pigtail,
Ah toy 活了一百岁才死。

真的只是‘个人’那么简单吗?

我们如果能在个人的层面上去认识另外的人,其实是极大的一种奢侈。
我们曾经不能够。

或者从来就没有过?


Feb 18 2011

一个好清楚的梦

房子的形状,三层的像水纹一样荡漾的空间,有很多个小房间,墙壁的颜色有蓝有黄,好大好大的一张床,居然是玻璃做的。很多种颜色,为了孩子们,哪有那么多小孩哦。

我的父母多么开心啊,他们买下了这个房子,每个人都可以回家来住,大家又在一起了。

像水纹一样蜿蜒的空间。


Feb 12 2011

活过来

我在这个从小生活的房子里,像死了一样。我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房子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家具的颜色还是从小熟悉的那种特别的红色,家具的摆设,房间的布置,虽然有些变化,但我认得出来。这些物件都在啊。可我在这房子里做什么呢?我睡到很晚,我看我自己的书,玩我的电脑,我匆匆的来,住上几天,吃上几顿,再匆匆的走。我们在这里打麻将,我们没有交谈过。我决定交谈是需要勇气的,而我现在还没有拿出这个勇气。我死了,所以我看这个房子就很陌生了。我没有在这房子里活过来,所以我仿佛没来过一样,没来过一样,而这,我是不甘心的。

这曾经是多么暖人心的我的家啊。尤其喜欢的是,父亲不时改变家具的摆设,移动电灯的位置,等我放学回来,进了房间,看到黄色的灯光照着房间,干干净净的,有了写作业的书桌,有了照着书桌的灯,哎呀,真好呀,房间变了下摆设,我连脚步都轻柔起来,小心翼翼的学习新奇的行为方式。这曾经是多么暖人心的我的家啊。我每天都回到这里,每天又从这里出去,每天又每天,这每天又每天,就是全部的,所有的,暖人心的,原因。我们进行着日常的生活,而不是一次短暂的假期。我们忍受着对方,也责骂着对方,我们更是大笑,更是一起享用每日每日的食物。那时,我们要做不少家务事呢,洗衣服啊,做饭啊,扫地啊,整理房间啊,都要在这屋子里来来回回的忙啊,找东西啊,洗洗晒晒啊,这就是与这房子相濡以沫啊。

还有那些声音啊。记得停电之后突然来电,弟弟就会站在阳台上大喊:来电了,来电了,然后邻居他们就都听到了。在没有手机的年代,我们总是站在阳台上喊家人回来吃饭。这些喊声是这个房子发出来的,一声一声,我都听到了。

还有串门啊。冷不丁就有好朋友串门串到家里。朋友们不用提前约定,就冷不丁的跑到家里来找人玩。那声推开纱门的声音,我好喜欢听,看那声音把谁带来了。

还有好多好多。


Feb 11 2011

说服

我能感觉到你自己并不认同这一套,你之所以用这一套来讲道理,是因为你知道我不会接受另外一套。我们在这表面的一套里你来我往,其实我们都知道真正的问题在我们不愿提及的那一套里。

到头来,我们的这些努力只是证明了这个道理是否可行,就像你说完一段后,总会说:你觉得有道理吗?我们拉开距离看这个道理,因为道理对了,就是真的对了,你不听这个道理是不对的。

也许我们都应该诚实一点:你应该告诉我你其实认同的是另一套,而我也应该告诉你我其实知道你并不认同这一套。这里面其实已经有很多问题了,而且是关乎你我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在我们进入说服与被说服这个活动之前已经存在。

在试图说服的活动中,我们不愿意诚实,是不愿意把自己裸露给对方。如果把自己裸露了,可能就已经不是说服了。说服需要保证活动朝预期的方向发展,说服是为一个已在的东西服务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说服者只能选择裸露自己的一面:支持这个已在的东西。说服不像交谈。交谈是对未知忐忑而好奇的召唤。有趣的是,我们很多时候是在交谈的过程中被‘说服’的。

仿佛这个诚实和裸露的问题,也不光光是进行这个活动的准备工作,仿佛你要准备诚实了,你要准备裸露了。也许它早就已经发生了。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活动的步骤,它就是你这个人,你的听话者所认识的你,你曾经千百次的裸露过。你从来就是裸露的。就像你没有说你不认同这一套,但我已经知道了。因为我曾经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