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6 2010

进入

从哪里进入呢,哪里又有一个入口呢?
生活绵密而动,我慌慌张张,东躲西藏,东闯西撞,我该从哪里进入呢,我?
我过的是我自己的生活,不是另外一个人的梦,
明天将死的人是我,不是另外一个人的跌倒,再也爬不起来。
我有喜好,有厌恶的人事。看到他长满黄黄的细毛的手指交叠在一起,从一大块煎蛋里扯出不吃的火腿,我真是觉得一阵呕心。
他那手指交叠的样子和并不表达任何一点歉意的表情,令我很不舒服。那样的手指,像猴子一样枝节交错,还那样交叠在一起,还那样进入
煎蛋里面,掏啊陶。

我在电车上看到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女人在柜台后面数钱,一对金发的夫妇一起穿着牛仔裤在等电车,女人的耳朵上一闪一闪的霎时好看,她穿一双很乖巧的单鞋,我看见匆忙的父亲和同样匆忙的小女儿背着书包在窄窄的街道上低头走着,
一个长者,手舞足蹈对着一个后生,后生坐着,一只手转动另一只圆凳,长者像女人一样比划啊比划,仿佛在说有意思的事情,目的却是为了教育后生,突然一个曲线非常暴露的女人丁着一双尖刀样的皮鞋像黑影一样飘过。

我在电车上漫无目的的看着,像看一部无声的电影,突然意识到这个城市有一天会和自己血肉相连,就像一辆电车开进血肉模糊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