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30 2010

我们为什么总是一遍一遍的说着别人的故事

说着他和她,
说着他们关于结婚的决定,
决定里的仓促和决定后的哭泣。

我们一遍一遍的说着,和不同的人。
我不知道你,
在我,
仿佛更多的是为了求证。

有没有最好的时间来完成结婚这件事?
有没有最好的理由来决定和一个人一起完成结婚这件事?

我们如果不说别人,
自己该是多么胆怯而无力。

要面对自己的决定。


Nov 26 2010

两个不再年轻的女人

今天我突然发现她其实有一双很健美的双腿,
在红色的连衣裙下面。

另外一个她能把黑色穿得那么好看,她的小卷发也是黑色。
她不再年轻,裸露的臂膀和脖子,都在倾诉女人的老态。
可她的眼神真好,依然像个孩童,有满满的星星。

我本来不想和她说话,
她今天穿得红色花裙真的很活泼,
我也活活泼泼的赞美了她一句。
后来我发现她腿其实也很不错,
应该是很紧实的。


Nov 25 2010

镜子前的时光

我总喜欢在电脑前,
坐到一半的时候,
起身,
来到镜子前。

我看到一个人,
那人的眼睛里,
写了好些别的人。

我对她笑,
对她沉默,
对她皱起迷惑的双眼。

我想象我穿着怎样的衣服,
挂着怎样的包,
和怎样的人,
一起走在怎样的街上,
进入怎样的屋子里。

我们怎样说起话来,还一边笑。

时光长着脚,
我想一点点捉住它,
镜子前的时光,
这么长久的看着我的,
不该是你。


Nov 24 2010

你住在你那小小的屋里

你住在你那小小的屋里,
你喜欢穿像水波样的长裙,
长裙裹着你的双腿,
你扬起脸坐在树下看树荫,
你看啊看,
听啊听,
你笑的真好听。

你笑的真好听,
你也老了,
可你笑的真好听,
阳光喜欢你,
你知道自己是好看的,
你看到杏子掉在地上,啪嗒啪嗒,
它们是在等着你啊,
捡起来尝一下,
还真甜。
阳光就是喜欢在你脸上画暖暖的光,
你老了,
眼睛里写了好多好多安静。

好安静,你听风吹过,
你的裙子上飞着小兰花,
呀,帽子也被吹走了,
你惊了一下,咯咯的笑起来,
笑的可真好听。

你住在你那小小的屋里,
世界正在离你远去,
语言正在离你远去,
你童年记忆里的姐姐,她的召唤让你哭泣。

你无力,你拽不动冷漠的孙儿,
你挡不住你对车流的冷漠,
和世界对你的冷漠。

你住在你那小小的屋里,
我真想去看你啊,
在你小小的屋里,
轻轻的捋捋你的黑发,
听你轻轻的讲你那许许多多的故事。


Nov 23 2010

与之相关

感情,
就是与之相关。只是与之相关。

在我们需要对感情进行定义和分类时,其实是为了决定后面的行动。

语言肯定在里面起了作用,爱啊,恨啊。

生气和愤怒呢?
好像也不是那么透明和直接的。

你向这个世界扬起的那张脸,
那个向你张开的世界的那个角,
以你为边线,
定格
是为了
下一个被定格。


Nov 12 2010

凡人不可相爱

在他离去的时候,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忘记他。
又是新的一天。

没有延续和期待。
没有承诺和等待。

只是新的一天。


Nov 11 2010

开口前的小挣扎

到这边来遇到的一个不小的问题是:不知如何称呼老师。

在大陆的时候很简单:老师的姓+老师,就可以了,什么场合都可以,男女老少皆宜。如果不知道老师的姓,直接叫老师也不会不合适。

来之前在邮件里都是用很正式的称呼:Dear Professor/Dr. + family name. 所以来这边我也这么称呼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直到我发现在我们四人小圈子里,只有我这样毕恭毕敬的称呼老师,NC同学每次见到他们都是热乎乎的来一句:Hello, +first name, how are you today? 而我则在后面,半天挣扎不知道该不该加上头衔之类,一片混乱之中,我意识到好几次自己都只是说了good morning之类,without addressing them at all. That was terribly impolite.

后来我慢慢的腼腼腆腆的改口了。一天晚上,想给他们二位写邮件的时候,问题又来了。该直接称呼first name,还是加上头衔呢?因为仿佛写在邮件里,单单一个first name,太明显了,不像口头称呼那样容易蒙混过关。于是一挣扎,干脆写了个Dear TWO,为了弥补心中的罪恶感,郑重的将two大写了。

还有一次,回一封导师群发的信,为了避免称呼他,我直接就正文了。被NC同学极度鄙视,他误以为我们中国人就是这样讲礼貌的。

直到昨天鼓起勇气,写了一封邮件给一位见了几面的教授,直呼其名。Hi Paul!还挺潇洒的。

他回信:Dear Feifei。

我顿时自责:我太不正式了,真该加上Dear Paul的。

今天和他一起去喝咖啡。分别的时候他特意说:对了,你在邮件里改变对我的称呼,这很好。

哦,是吗?
好吧。
好吧!


Nov 10 2010

过目不忘

昨天,被自己震惊了!

同一个办公室的博士生打电话给我,说他生日,大家一起聚个餐。
后来我回到办公室和他一起等其他人来。一个男生敲门进来,我给他开的门。

他一笑,一开口,
我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这人哪里见过。

我再漫不经心的留意了他一下,突然想到那个四年前从安徽大学去华师大考研面试的男生。怎么可能?人与人相像是常有的。

后来他坐了下来,我问他是哪里毕业的,他居然说是安大,他居然说是安大!

妈的,我都要哭了,怎么我能这么过目不忘。听到他这么一说,我赶快迸出一枪:你是不是当年。。。。。。?
他也激动起来。
妈的,他也记起我了,虽然有点勉强。

当时是一个下午,我们先是等待面试,因为他是唯一的男生,稍微注意了他一下,虽然他挺平常的,有点小文艺腔。后来等待面试结果,他居然没上。我觉得他挺不容易的,就安慰了他几句,一起聊到校门口。看到他瘦瘦弱弱的背影苍苍惶惶的去赶地铁,再去赶火车,想他一路上肯定要伤心的掉几滴泪。我一转身,就是四年了。


Nov 10 2010

这些人啊

这些人呢,在他们的照片里笑啊笑,
有时是被震惊了似地,有时是那么细细致致的,有时就是那么眼也弯,眉也弯的。
这些人啊,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他们都在笑。
生活是多么的无穷无尽。
我不需要延续,不需要直线,
我只要这些片段,
片段,
大家都在笑,
在世界的不同角落,
在沙漠中,
在沙漠中难得的一棵树下,
在人群中,
在挥舞弥漫的人群中,
在山上,
在雾里,
在梦里。

大家都来笑吧,
让我被片段包围,
大家来吧,
我已经发出了邀请,
包括邀请自己。

我们在彼此的视线里停留过,
哪怕只是一个片段。


Nov 10 2010

我能做什么呢?

今天早上到学校,约好和NC及AP讨论课程安排的问题。天气真好,整个一开窗就是一片蓝天加一个角落的海。我们进到屋子里谈话。NC边吃边就一个不相关的事情提问: 她是不是嫁给了一个有钱人还是得自己赚钱?

他边喝又边就一个不相关的事情提问:他怎么五十岁了还是一个讲师,难怪没有钱来开会?

我边想边压抑自己:
世界可不可以再乱一点?
这天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蓝?

他们吃着喝着说着,
我想着压抑着,
直到我意识到自己的逃避态度。

这些有关生计、有关前程去路、有关金钱的话题总是令我莫名的不舒适。我不爱去想这些问题。想这些问题令我觉得我没有认真的在学习,在用心,而是开小差,而是无聊的担忧。是这样吗?或者,我就是在逃避?逃避更好的为将来做准备? 可是谁会为我的今天来准备,谁为我的今天买单?

天真的很蓝,今天真的很好,
我看到了那只猫,蹲在台子上,
对着空空的夜晚下几棵大大的树。

猫的眼睛真的会发光,
在镜头里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