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30 2009

一笔两笔深浅看

爱只能在笔尖,
原始的天空,
没有这个
干净的
英国人。

不需要眼神,
只有视线弥散,清泉漾开,
那泉水仿佛是干的,
在流。
被他的微笑框住了。
框住了,他就笑了。


Dec 29 2009

卢安克央视面对面

又一个不正常的人。
又一次惭愧。
又一次对真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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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gxsky.com/blog_view_765704.html

另外他的博客:http://luanke.jiaoyu.org/


Dec 27 2009

A Prisoner’s Life

I am a prisoner living behind the bars,
the bars rising above the ground.
Steps moving, trees rustling, more clearly beats my heart.

I am a prisoner living behind the bars,
the bars rising above the ground.
Darkness drowning, cold around, only sweeter feel the lashes of sun.

I am a prisoner living behind the bars,
Where begins the bound,
Where life unwinds its song.


Dec 27 2009

无勿梦(三)

无勿是个傻女孩,她在梦里也很傻,但梦里她就算被人笑骂,反正她也无所谓,她到处跑啊,撞啊,活得可不一般了,我悄悄地在这里跟着她,生怕吵醒了她。

我昨天在凌晨的时候唱完歌睡去,更确切的说是今天在凌晨的时候睡去。我梦到了我最好的朋友,她因为美丽勇敢而深陷混战之中。
在她离开家人和爱人,一身美丽和轻快的步入那个国度时,我也跟着她,我知道那里的情况。有家族的纷争和种族之间的厮杀,他们有枪。一群笨重的女人穿着长长的裙衫在雨地的泥泞里脏兮兮的经过,她们都因为恐惧躲到另一户人家,这在当地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做法。而更习以为常的是,她们都会在乱飞的子弹中痛苦的丧命。但是她们只是一群愚蠢的女人,所以像一群鹅在雨地里脏兮兮的移动,然后热热闹闹的被杀死。
我的朋友剪着短发,有明亮的微笑,她独自住在一间干干净净有院子的屋子里。她似乎也会用枪,我忘记了,而她在此,是为了了解那里的生活,仿佛她是上帝,她不会被杀死。
我担心她,我觉得她过于鲁莽,于是我给她写了一封邮件,题为,美丽和勇敢不是一切,我忘记了具体的题目,可是非常情深意切。她也给我回了一封长长地邮件,文笔轻奇,可惜我忘了,这都是我梦里发生的事情。
我在梦里看到男男女女的厮杀,男人流着胡子,长的一张粗犷的脸,设计了完备的战略把仇家置之于死地。然后死人又活过来,作出夸张的表情,并和他们友好的拍着肩膀,仿佛电影末尾的花絮。
而我,不再担心我的朋友,她马上就要上路,去另一片土地。

我喜欢这个梦,里面的杀戮仿佛游戏,但人心却被悬起来。我还记得那种青草和窗外望过去的风景,虽然打破这一切只需要一颗枪子。


Dec 26 2009

死亡是个臭婆娘

希望那是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好,比较礼貌。曾经觉得自己可以在心里甩他无数个巴掌,把他揉成一团毛巾在洗衣机里搅到天亮,正好扔到垃圾场,也许路上可以碰到一只母狗,他会死的很酣畅。

这从来都只是我的想法,他对我最强烈的感情也不过就是他所能表达的最强烈的罢了。于是,我开始觉得豁然,并孤独。

人很容易就会想到死。以我为证,以她为证,我相信那一念之间的轻松。仿佛身体太重了,重的让你意识到你和它的分离,于是你在那里跑啊跑啊,希望可以把身体摆脱。那只是一念之间。最真实?最虚幻?你到底属于谁,那根细细的线亮亮的,你每天都看着它,所以它那么亮,亮到你想把它掐断。

她比任何灵异都令人可惧。
她就在你身体里住。
她随你笑,随你哭,随你放肆,
她从你的话语里探出头,撕破你的面具。

面具长在脸上,
被撕开生疼生疼。
我从来就厌恶那个面具。
你将它撕破了,
倒好。

记着下次,等你再出来,
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是你的犒赏。
你还好吗?
死亡是个臭婆娘。
打在她的脸上,
每根指头都在发烫。
冒着烟,噼噼啪啪。

她储存食粮,
想着嫁给隔壁的木匠,
可惜不能从良。
她流着口水张望,
曾经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

我会和你慢慢对抗,
如同过马路的螳螂。
你以为它发了狂,
其实只是一只螳螂。


Dec 17 2009

写记忆(二)

关于前后桌,左右桌的故事。
虽然还有可能是学生,但某天去邻近的一个中学散步,看到教室里一排排的桌椅,我突然想到很久没有同桌了。一大堆人固定的在教室里的各个角落坐着,笑着,严肃着,张望着,那是久远的教室。早餐的味道,课间的零食,贪睡的午后,还有静悄悄的午夜,我们的教室。

小学的时候,从一年级到五年级都不分班,只是换老师而已。我不记得有某个特定的同桌,因为经常换座位,尤其是在考试的时候。我小的时候非常非常懵懂,脑子不是特别好使。记得一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大型的考试,老师在考试前一天为我们编排了座位。那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重要的考试,所以我比较兴奋又觉得新鲜。等到第二天去考试,我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座位。其实是我完全没有理解老师为什么要提前编座位,所以等我到教室时,发现面目全非的座位,已经是昏了头了。我的学习照例很好,所以我的位子不用说是根据老师的安排,最利于被别人抄的位置。这就是第一次对于考试的印象,很奇怪。后来的一次,我哭了,很伤心。因为在监考的过程中,监考老师,另外的学校来的,问我问题,我就答,结果无意中暴露了老师的计划。我当然是很笨。但我从来没有告诉父母,只是觉得奇怪。这些是比较匪夷所思的经历。
关于同桌啊。那个时候如果与男生同桌,必定是受欺负的。那种老式的长桌子,两个人共用,总归是有一条深深的三八线的。可我不怕男生,因为我并不是那么的腼腆和好欺负。小学的时候我比较骄傲,其实现在也差不多,但我总记得在明亮的并不宽敞的教室里,看着打开的一扇扇窗户,跟着老师念啊啊啊啊,加四声的,非常难忘。我还记得那校园里的两棵高大的梧桐树,并不出奇的美,但是有落叶的时候,校园显得温暖而拥簇。每逢开学的时候,有的同学从家里搬来新的课桌椅,大家在梧桐树下等家长报好名,就可以领着新书进教室了,开学总是带着谨慎的快乐,仿佛一本新的练习本,第一页总是异常的工整,带着那么点羞怯的期待。
初中的时候可能是我学习生涯中最快乐无谓的时光,因为那也是最青春萌动的年纪。那时候的同桌已经可以滋生暧昧的情愫了。可惜我和我的同桌没有。他是和我一样学习好的男生,他长的有眉有眼的,有点虎头虎脑,还是比较讨人喜欢的类型,不过对不起,人太呆了。他是很和气的人,讲礼貌又有原则,但有时我作业忘带,他还是会给我抄一抄的。
后来我们重新分配座位,我遇到了我的初恋。那是个很帅气的男生,高但不高大,呵呵。虽然中考也比较紧张,但仿佛无敌的青春还是可以在考试的魔爪中挣出一点矫情的自由。我们在初三时候建立的暧昧关系一直延续到分开后的高二。
另外还有一位令我难忘的女孩同桌,她是另外一个城市过来的,所以我要和她说普通话,其他人笑我,我才不管呢。我们不光坐在一起,还睡在一起。我们的寝室是独立的,在食堂旁边一个窄小的屋子里,屋顶是平台,平常屋里不开灯是不见五指的。我们在一张大床上,挤在冬天的寒夜里。她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我眷恋那种味道,那种味道让我觉得她的成熟和她的温暖。她写一手非常好看的字,像男生,又不乏秀美的意味。但从她回去参加中考,我们就失了联络,现在也不知道她过得如何,兴许已经嫁作人妇。我还记着她的名字,带着男孩子气。

我的高中,过得忧伤。在另外一个城市,一个月回一次家。大病一场。学习压力加重。我常常一个人走到学校后面的公园,或者在漫天星星的时候回到寝室的路上抬头看那星星。那时我开始爱上了月亮。各种月亮的形色,我惊异于它们旷世的美。我走出晚自习硝烟弥漫的教室,迎面一朵月亮升起在古旧的教学楼上,我爱上那种重逢。在另外的时候,在春暖花开的时候,我靠着教室的窗户,非常想到野外去吹吹风,非常非常想。因为教室里的压抑。那时我在理科班,是全年级最好的尖子班,男生多于女生,男生好过女生,大家在晚上十点教室熄灯后继续点蜡烛看书,我的眼睛就是那时候近视的。大家都是明里暗里的竞争,没有办法。但就是在那一年,也有开心的事情。我作为文艺委员,组织了一次晚会之类,蛮有趣的,大家在教室里吃吃喝喝,唱歌表演节目。当时班上有个男生,行为非常不低调,爱卖弄唱歌的风骚。不过也好,有这样的人,我们就不用急着出节目了,他可以一个人唱很多首歌。
那是忧伤的三年,因为我没有人去说我心里的事。面对我的父母,我只有流泪。那是妈妈会来学校看我,她连食堂里的饭菜都舍不得吃,我只有偷偷的流眼泪,后来妈妈因为做生意的缘故,要来进货,我和她坐在简易的小货车上,她拿起一块毡布为我挡雨,我记得那种风尘仆仆的美景。我有一个好朋友,和她在一起,我们是相互鼓气,过着充满朝气的学生生活,当时我们每天早上绕着操场跑步,不管老师设定的早自习时间。
但那三年,我在这种忧伤和压抑的空气中,渐渐发现自己独自的力量。我在跑步的过程中,发现了那个倔强的我。说道跑步,那时的运动会,虽然本身不是特别的有趣,但在整个的高中生活中,还是非常疯狂的。我参加了跳高,接力跑,短跑,长跑诸多项目,还拿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奖。另外的时候,大家绕着整个操场跑为自己班的人加油,还有写广播稿,哇,热火朝天呢。
我发现了那个倔强的自己,这还得益于高一时的一次经历。那时因为考了一个还不错的名次,班会上我被抽上去发言。我讲了几句,就啥也讲不出。班长站在我身后,一个劲的为我使眼色。对了,这个班长就是那个唱歌的风骚男。我就是说不出话。我看着整个班级,那时有六十个人左右,也算济济一教室吧,我的目光那样看着他们,他们都不好意思看我,他们觉得我肯定丢脸死了。我在那种极大的寂静中忽然体念了自己的孤独无助,也同时发掘了孤独的力量,于是发出声音,滔滔不绝,结束了那次演讲。于是在那个讲台上,以及随后的班级的讲台上,我以普通学生,文艺委员,副班长的身份做了几次报告和演讲,我眷恋那个位置。在高三的时候,我的演讲是令全班感动的,因为我体会的深,因为那种孤独,我从死亡开始讲。
也许是矫情,但那个年龄难免没有点矫情,我当时写了一篇考试的作文,以梦为主题。我仿佛写的是,梦–灵魂上开出的花朵。是很矫情,但那篇文章写的很大气,很美,很带劲,那写的是当时的自己。可惜我没有保存这篇文章,反正找不到了,我的老师也许保存了,因为那令他骄傲。
这些都是学校里的事,还有很多,我还记得高三的时候搬进比较高的楼层,可以看见那公园里的湖水,那片湖水很美,因为僻静,前桌一个粗粗糙糙的男生把那湖叫月亮湖。
月亮湖,和前桌的后脑一样,我一抬头就可以见到。而我的后脑,也有人在看吧。这些是前后桌的故事,我们,我们的教室,等待着,被忘记,又被记起。


Dec 15 2009

写记忆(一)

一直想写写那个地方,那个院子和那些彷佛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它们隐没在我的身后,无从去寻找,只有我还能把它们零落的记起并珍惜。

冬天的时候院子后面一大片一大片的杂树,叶子落了,黄的一片,在脚下踩着响。当时我很小,仿佛是第一个有印象的冬天。后来在我读到德国作家描写的冬天的林子时,我说,那是我的林子。我在那林子里,是去寻柴火,拿着火钳。现在很少有人用火钳了,当时是有趣的任务。那片杂树林,在冬天异常的美,在呼出的白气中显得干净,清冽。现在邻居家的老人过世了,他们在过世之前围了很多篱笆,把土地平整了。他们过世了,林子也变了样子,已经没有了。我想象着我那个在林子里快乐的童年。从林子里有近路可以很快的飞去好朋友的家里。也可以从她家里搬来好玩的东西,比如一棵种在破缸里的仙人掌,那是我家第一种花。我们从茅厕里舀出肥料小心翼翼的伺候它,然后大张旗鼓的把它从那个林子抬进我的后院,抬上那段楼梯,我们仿佛伟大的人类。

在另外的季节,大人们扫院子,把院子扫的干干净净,可以闻到泥土新鲜的味儿。然后那些落叶,灰尘,陈年的旧物被扫到一个角落,点起火来,要烧了。哇,哈哈。仿佛盛大的节日,对于原始人,也对于我们这群孩子。没有大火,只有红彤彤的火在火堆的心脏里持续的进行,你沿着火堆黑黑红红的表面,仿佛可以看到那殷红的血管在那心脏忙碌的穿行,急切的闪烁。我们是要做些什么的,烧红薯吃,烧土豆吃。在火堆中挖个洞,婉婉蜒蜒的放进一个不大不小的红薯,然后等着它熟,当然少不了来来回回的拨出来看。

我还记得好朋友告诉我梧桐树的花里有一种东西可以当做颜料。小的时候,课本都是黑白的,于是用颜料给课本中的插图上色蔚然成风。我记得在合作社的大商店里买过一盒小小的颜料,细细的一根一根,至今记着的是那像粪便一样的深褐色,还有黑布隆冬的黑色。我于是捡那树的花,回来后摘出里面那根毛茸茸的芯子,果然在白纸上可以划出一点黄粉粉的痕迹,可是那粉末极不均匀,而且有生涩的味道,我害怕那种粗糙,那种奇怪的味道。没有趣。这让我想到另一次不成功的实验,也是唯一一次在家里进行的实验。我和弟弟妹妹在爸爸的一本小红卫兵的旧书里发现一个自制喷泉的实验,非常兴奋。喷泉,我们只在电视上看过。实验器材很简单,一个汽水瓶,一些管子之类。我们三个人一齐上阵,结果却永远没有成功。


Dec 2 2009

试着想想,对,像这样。

I am afraid it is easier to write this article in English, yet I can’t do without Chinese in organizing my thoughts and make some specific points explicit.
Experience,Consciousness, Thought, Language.

这一个个都是大的不得了的概念。貌似很清晰的成为一个词,但其实非常混乱。
我们来胡乱想想吧,会很困难。

我早上一睁开眼,或者更准确的是,还没睁开眼前,就知道我又做了个梦,
然后我不愿意起床,还在那想梦里的事,哎呀,又梦到家里了,家里好吗?还有,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场面呢?我又懒懒的睡过去,又是一大堆杂揉在一起的场面和人。

停。这里来看看。
我,在被窝里,北京时间早上八点半,在上海的一张床上。我的眼前可能是一片黑暗,也可能是我的被子和天花板,但同时,我在脑子里看到梦里出现的画面,我的脑子里回想着梦里的场景,并疑惑和纳闷。在这个过程中,我可能会微微笑,也可能心有戚戚然,我可能动动身子,移移手。我知道梦里我在跑,在笑,但我同时深知确信,我并没有那样跑和跳过。我虽然在梦里长篇大论,但我同时深知确信,与我同床的人如果碰巧听到的只是含糊不清的呓语;我梦里的他流利的发表一段关于语言的演说,她做一番情感的控诉,但我深知确信,醒来后的我很难为他们写出同样精彩的台词。
那我眼前出现的场景是什么?
这段梦算是我的experience吗?我有被改变吗?
这些梦为什么进入我的大脑?梦里人说的话是经由我想出来的吗?我是一个编剧或导演吗,抑或只是一个演员?

然后我起床,站在镜子前面刷牙,我看着自己的脸,脑袋里可能想的是别人的白皮肤,别人的大眼睛,然后我对自己笑笑,摆出最好的表情,等等;我也可能很忙很急,刷着牙,脑袋里过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对,要带上那本书,对,换那件衣服,嗯嗯嗯,快点哦。真是的,要迟到了,眼前出现一张凶神恶煞老师的脸。如果我能悠着点,懒懒梳洗迟,我站在那,窗户开着,我看着冬日的暖阳,很是动人,那种味道和光景让我想起多年前在老家时和家人一起对着太阳吃早饭。那记忆中的画面。和味道。

让我们来看看这里。很显然,我们触及到了记忆。记忆是真实发生的东西,它在这个世界上,于某时某地进行过。它是我的记忆,不是我弟弟的记忆,当然我可以和他谈,我们可以说起那些早晨,但他眼前的画面和我,断然不是一样的。我如果就这某个记忆的细节,如果我有足够的时间和闲情,我会继续追忆下去,想起很多老家的生活场景。但这时候的想和那陡然蹦出来的关于老家的回忆仿佛已经不同了。就像明天对着这暖阳,蹦进我脑袋里的可能又是另一番去留了。我们总在这种陡然的时候被抓住。

我洗漱完毕后,打开电脑,我想写下我的梦。我开始写。我要怎么写,写什么。我也可以拿出一张纸来画梦里那种破碎的脸。我也可以由此作出一首歌。whatever。

这个过程又是什么?虽然在前面的几个场景中,我在心里隐隐绰绰的讲着话,某些优美的词甚至令我觉得吃惊和美好。但现在我决定用搜狗输入法写出一篇中文的文字,或者用随便什么输入法敲出英语。我在写之前有想吗?或者写的时候也在想?我写了一句,觉得不好,又撤销,那被撤销的是什么呢?是想错了吗?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是不够漂亮吗?对,纯洁比纯净更好。我凭什么断定修改过的比撤销的要好?更忠实于我的想法?或更适合一篇文字的表达?我有时写到一双梦里看到的鞋子,很有冲动岔开去,讲另一个关于鞋子的故事:这可不是刚刚梦里的,而是此刻我想起来的。但我决定不能就此岔开我的思路,因为我在写的是这个梦。如果我任由我的思绪乱飞,我始终也写不出一个字,因为在写的时候,我的思绪没法飞的太远。我这样敲着键盘,仿佛一颗颗汉字从我脑袋中的一排座位后面黑洞洞的探出头来,也仿佛我抠出一块块清晰的砖块,那砖块利利落落的应声,一块接一块的突出我的头皮。但我知道在这文字突起的背后,有一种力推着我的手指这样那样,甚至我因此被带动的太过于激动而打错了字。真的有那种力吗?或者它不是一种力,而是新的浮起的画面,用浮力推挤着我,再往前游动我的双手。我不知道我的大脑是不是在指导我的双手,甚至告诉它们在合适的节奏下顺大便的敲出一个并不需要的句号。

隔了几天。我在脑子中神经质的纠缠这个话题。我不敢回来再写它,因为写的累。

在楼下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出门,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掸掉自行车座上的水珠,把一根包装带缠在一个塑料袋上,他那样娴熟的做着这一切,他在想吗?他的脑中有语词吗?而我,这样看着他,踱着步子,我的步子为什么是这样踱的,而不是那样,我可没有去想它。

几个问题:
为什么完全可以分解为化学物质的人会思考,会有爱恨情仇?
如果任何一个物质形式中都充斥着意识,那杯子也有杯子的意识,只是我们不知道,或只是它们不够复杂。试想,世界上所有的杯子如果有机会聚在一起开会,也许还能发展出杯子的语言呢。
如果说人碰巧是人,是不是只是因为我们得以大量的聚在一起,然后我们说话,我们建立社会呢?
如果有一天我们对大脑的活动了如指掌,我们可以就此复制出机器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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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认知哲学家都在艰难的思考以上问题,而诗人依然在梦里狂笑。
为什么这么轻巧的提出这些问题,我们难道不是在这张生命之网中吗?而且只能是这样吗?


Dec 1 2009

为什么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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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是冲着外出才看电影的,不是冲着电影而外出。
我饿着肚子,很开心的赶到福州路,没想到还没迟到。
没想到到了才发现昨天该放的电影没放成,于是今天看昨天的。讲一群土耳其妇女在美狄亚剧中做群众演员。
美狄亚,土耳其妇女?
对的。

那个历史上最愤怒的女人,那群以受虐待出名的女人?

于是看着。
因为是纪录片,所以很真实又琐碎。
土耳其女人,大把大把的头发,眼睛黑黑的深邃,眉毛很长,身形妖娆,虽然她们都不再年轻,都不再年轻的女人。
于是她们开始讲述她们的故事:从家里逃出来,因为被打,逃出后被人骗,回去又继续被打,被打后再次逃出,从此逃出。
丈夫声称要和自己的妹妹住在一起,因为自己不再能吸引他。
她们开始骂人,悄悄的在心里骂,然后狂啸着诅咒,哭泣。
她们开始跳舞,奔跑,推动着巨大的舞台装置笑的疯狂,那个时候我很嫉妒她们。

然而她们中有个女人叫做Aysel,她不一样。丰满的身材,她是一个家庭妇女,因为好奇来参加这个戏剧表演,但一直一直在犹豫和摇摆。在讨论中,她平静的认为男人比女人好。她认为社会在变乱,所以更要坚守自己的宗教,因为宗教给予她力量。她也在剧中笑闹交谈,但始终裹着她的头巾,虽然她是唯一一个。
最终在排练过程中,她无意中看到演员演床戏的影子,非常震惊而拒绝参加。导演解释说,他们没有在做爱,因为没有penetration,而她坚持,那影子给她的印象是他们已经在做,所以她拒绝参与这个戏剧。她推开沉重的大门,回家了,大哭一场。

幽默的是,第二天她又回来了,虽然她依然坚持自己的宗教和喜好。她只是不想半途而废。

结尾比较黑色,她坚持排练并参与每一场正式演出,以至于想申请加入另一不新戏,但被拒绝了,影片结束。

哈哈。
剧中有好玩的地方,土耳其妇女也会在不慎失去童贞后去欧洲的医院里把童贞补回来,看来世界上受压迫的女人最理想的模型都是处女。

女人该怎么生活?
为什么歌唱,
那样忧伤。
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