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壁贴窗

她曾经那么娇娇艳艳的开在枝头,仿佛风一过,就会把她那甜甜的笑吹成飘飘洒洒的花露。

她紧紧的花苞含着甜甜的花蜜,仿佛白天也和黑夜一样,令她沉迷。

她向外柔柔的卷着她的手臂,她也欲欲然的伸出她那清甜的舌尖,哦,仿佛,仿佛,,,,!

一切戛然而止。

她被一双剪刀般的手咔嚓一身收罗,连同好多姐妹。坐上了卡车,穿过了田野,来到了十里之外的街市。

到了街市,好些个姐妹,只剩三两花瓣挂残枝。

而她呢,伤口尖剌剌的疼,小脸儿挂了几丝划痕,哦,她渴,她还在努力的呼吸。

一阵甘霖哦!铺头盖脸,她像吸了一大口花雨。随即,一双大手迅速的把她立起来,连同好多姐妹,立到一个大大的花瓶里。

她又可以傲立枝头了,撑着娇娇艳艳的小脸,小脸涨的好红。

可是她就要死了。
她能感到她那小脸,下一秒就要披头散发,就要任其耷拉。
她能感到她那油润的色泽,下一秒就会被抽干,就要任其褪散。

原来死并不是一个瞬间,而是整个变老的过程。你老了,就要披头散发,任其耷拉,你老了,就会被抽干颜色,任其褪散,你老了,你就是秋天在颓败,冬天在沉默!

而春天,并不会再来。
除非,除非,有一双温柔而霸道的手把你轻零零的拎起来,拎起来,然后你挂在风过的地方,听那风吹,听那风,轻轻的吹。

她心儿怦怦地跳,仿佛要跳出那已然半开的花苞,不要啊,我不要失掉我的心!
心是不会失掉,心会变化。

现在的她永垂着地面,就像曾经永垂着太阳。她向大地倾倒着那滴最后的蜜哟,还有一把枯然枯然的爱,轰轰有声!

轰轰有声,你在说什么?哦,你在说什么?
你那鲜甜的青春,哦,给了太阳,现在你这一把干枯的年纪,却苦恋着大地,义无反顾!

可义无反顾的只是你。

她又被轻零零的拎起来,拎起来,大地在旋转中,扯断了她的目光。
莫非,莫非,,,。

离了大地,不一定就给你太阳,你哟,好好的面壁贴窗,永做一朵干花。

有道是:
一倒一乾坤。
无花无释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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