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

我能感觉到你自己并不认同这一套,你之所以用这一套来讲道理,是因为你知道我不会接受另外一套。我们在这表面的一套里你来我往,其实我们都知道真正的问题在我们不愿提及的那一套里。

到头来,我们的这些努力只是证明了这个道理是否可行,就像你说完一段后,总会说:你觉得有道理吗?我们拉开距离看这个道理,因为道理对了,就是真的对了,你不听这个道理是不对的。

也许我们都应该诚实一点:你应该告诉我你其实认同的是另一套,而我也应该告诉你我其实知道你并不认同这一套。这里面其实已经有很多问题了,而且是关乎你我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在我们进入说服与被说服这个活动之前已经存在。

在试图说服的活动中,我们不愿意诚实,是不愿意把自己裸露给对方。如果把自己裸露了,可能就已经不是说服了。说服需要保证活动朝预期的方向发展,说服是为一个已在的东西服务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说服者只能选择裸露自己的一面:支持这个已在的东西。说服不像交谈。交谈是对未知忐忑而好奇的召唤。有趣的是,我们很多时候是在交谈的过程中被‘说服’的。

仿佛这个诚实和裸露的问题,也不光光是进行这个活动的准备工作,仿佛你要准备诚实了,你要准备裸露了。也许它早就已经发生了。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活动的步骤,它就是你这个人,你的听话者所认识的你,你曾经千百次的裸露过。你从来就是裸露的。就像你没有说你不认同这一套,但我已经知道了。因为我曾经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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