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想想,对,像这样。

I am afraid it is easier to write this article in English, yet I can’t do without Chinese in organizing my thoughts and make some specific points explicit.
Experience,Consciousness, Thought, Language.

这一个个都是大的不得了的概念。貌似很清晰的成为一个词,但其实非常混乱。
我们来胡乱想想吧,会很困难。

我早上一睁开眼,或者更准确的是,还没睁开眼前,就知道我又做了个梦,
然后我不愿意起床,还在那想梦里的事,哎呀,又梦到家里了,家里好吗?还有,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场面呢?我又懒懒的睡过去,又是一大堆杂揉在一起的场面和人。

停。这里来看看。
我,在被窝里,北京时间早上八点半,在上海的一张床上。我的眼前可能是一片黑暗,也可能是我的被子和天花板,但同时,我在脑子里看到梦里出现的画面,我的脑子里回想着梦里的场景,并疑惑和纳闷。在这个过程中,我可能会微微笑,也可能心有戚戚然,我可能动动身子,移移手。我知道梦里我在跑,在笑,但我同时深知确信,我并没有那样跑和跳过。我虽然在梦里长篇大论,但我同时深知确信,与我同床的人如果碰巧听到的只是含糊不清的呓语;我梦里的他流利的发表一段关于语言的演说,她做一番情感的控诉,但我深知确信,醒来后的我很难为他们写出同样精彩的台词。
那我眼前出现的场景是什么?
这段梦算是我的experience吗?我有被改变吗?
这些梦为什么进入我的大脑?梦里人说的话是经由我想出来的吗?我是一个编剧或导演吗,抑或只是一个演员?

然后我起床,站在镜子前面刷牙,我看着自己的脸,脑袋里可能想的是别人的白皮肤,别人的大眼睛,然后我对自己笑笑,摆出最好的表情,等等;我也可能很忙很急,刷着牙,脑袋里过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对,要带上那本书,对,换那件衣服,嗯嗯嗯,快点哦。真是的,要迟到了,眼前出现一张凶神恶煞老师的脸。如果我能悠着点,懒懒梳洗迟,我站在那,窗户开着,我看着冬日的暖阳,很是动人,那种味道和光景让我想起多年前在老家时和家人一起对着太阳吃早饭。那记忆中的画面。和味道。

让我们来看看这里。很显然,我们触及到了记忆。记忆是真实发生的东西,它在这个世界上,于某时某地进行过。它是我的记忆,不是我弟弟的记忆,当然我可以和他谈,我们可以说起那些早晨,但他眼前的画面和我,断然不是一样的。我如果就这某个记忆的细节,如果我有足够的时间和闲情,我会继续追忆下去,想起很多老家的生活场景。但这时候的想和那陡然蹦出来的关于老家的回忆仿佛已经不同了。就像明天对着这暖阳,蹦进我脑袋里的可能又是另一番去留了。我们总在这种陡然的时候被抓住。

我洗漱完毕后,打开电脑,我想写下我的梦。我开始写。我要怎么写,写什么。我也可以拿出一张纸来画梦里那种破碎的脸。我也可以由此作出一首歌。whatever。

这个过程又是什么?虽然在前面的几个场景中,我在心里隐隐绰绰的讲着话,某些优美的词甚至令我觉得吃惊和美好。但现在我决定用搜狗输入法写出一篇中文的文字,或者用随便什么输入法敲出英语。我在写之前有想吗?或者写的时候也在想?我写了一句,觉得不好,又撤销,那被撤销的是什么呢?是想错了吗?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是不够漂亮吗?对,纯洁比纯净更好。我凭什么断定修改过的比撤销的要好?更忠实于我的想法?或更适合一篇文字的表达?我有时写到一双梦里看到的鞋子,很有冲动岔开去,讲另一个关于鞋子的故事:这可不是刚刚梦里的,而是此刻我想起来的。但我决定不能就此岔开我的思路,因为我在写的是这个梦。如果我任由我的思绪乱飞,我始终也写不出一个字,因为在写的时候,我的思绪没法飞的太远。我这样敲着键盘,仿佛一颗颗汉字从我脑袋中的一排座位后面黑洞洞的探出头来,也仿佛我抠出一块块清晰的砖块,那砖块利利落落的应声,一块接一块的突出我的头皮。但我知道在这文字突起的背后,有一种力推着我的手指这样那样,甚至我因此被带动的太过于激动而打错了字。真的有那种力吗?或者它不是一种力,而是新的浮起的画面,用浮力推挤着我,再往前游动我的双手。我不知道我的大脑是不是在指导我的双手,甚至告诉它们在合适的节奏下顺大便的敲出一个并不需要的句号。

隔了几天。我在脑子中神经质的纠缠这个话题。我不敢回来再写它,因为写的累。

在楼下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出门,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掸掉自行车座上的水珠,把一根包装带缠在一个塑料袋上,他那样娴熟的做着这一切,他在想吗?他的脑中有语词吗?而我,这样看着他,踱着步子,我的步子为什么是这样踱的,而不是那样,我可没有去想它。

几个问题:
为什么完全可以分解为化学物质的人会思考,会有爱恨情仇?
如果任何一个物质形式中都充斥着意识,那杯子也有杯子的意识,只是我们不知道,或只是它们不够复杂。试想,世界上所有的杯子如果有机会聚在一起开会,也许还能发展出杯子的语言呢。
如果说人碰巧是人,是不是只是因为我们得以大量的聚在一起,然后我们说话,我们建立社会呢?
如果有一天我们对大脑的活动了如指掌,我们可以就此复制出机器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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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认知哲学家都在艰难的思考以上问题,而诗人依然在梦里狂笑。
为什么这么轻巧的提出这些问题,我们难道不是在这张生命之网中吗?而且只能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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